第(3/3)页 “这次的交易对方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,五百万美金加一堆电视机和方便面就想换一台战略轰炸机的心脏,你不觉得便宜得离谱吗?” 李山河把铅笔搁在频率手册上,拇指和食指捏着话筒的边缘,指腹上的干裂血痂蹭在橡胶套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“你的意思是,这有可能是个套。” 电波里沉默了整整五秒。 “我没有证据。” 娜塔莎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,那股骨子里的傲慢又回来了。 “但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,在苏联,如果一笔生意好得不像真的,那它通常就不是真的。” “坐标我发给你了,庄园你可以用,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 李山河的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说。” “活着回来。” 扬声器里啪的一声,信号断了。 电平表的指针归零,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暗淡的橘黄,扬声器里只剩下均匀的电流底噪,像一个人平稳的呼吸。 李山河拿着话筒坐在炕沿上,盯着频率手册上那串坐标数字看了很久。 老陈站在门口,刚才的对话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懂,因为全程是俄语,但他看见了李山河脸上那个表情的变化,从松弛到收紧,从收紧到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。 “李同志,有问题?” 李山河把话筒搁回电台上,拿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 “安德烈的铁路线可能出了问题,老赵被调走了,新来的人不干净。” 老陈的眉头跳了一下。 “那运输通道……” “铁路走不了了。” 李山河从炕沿上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,透过糊了麻纸的窗棂往外看。 院子里四妮儿骑在张宝宝的脖子上够房檐下最后一根冰溜子,两个人叠在一起摇摇晃晃的,张宝宝的腿都在打颤了还咬着牙不肯喊累。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贴身口袋的位置上。 那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地图,上面画着鬼门关的冰面和废弃伐木场的位置。 他爹三十年前走过的路。 “乌苏里江。” 李山河的声音很轻,轻到老陈往前探了半步才听清。 “走冰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