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娘、娘!”柳绰抱着渐渐不再挣扎、逐渐冰冷的母亲,腰身塌了,垂着脑袋,仿佛一下苍老。 大长公主瞪大眼睛,嘴角溢满黑红的鲜血。 “娘、娘!”柳绰喃喃重复着。 从小笼罩在头上的阴霾没了,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、充满敬畏的母亲死在权力争斗中。 曾经不可一世,可在绝对的皇权碾压下,显得那么不堪一击,一瓶鸩酒便要了她的命! 从此再无人管束自己,可为何心里空落落的,痛彻心扉? 王朝恩朝门外看了一眼,两名老仵作进来,给大长公主验明正身。 “启禀王公公,大长公主于亥时三刻殁!”仵作验完后道。 “嗯!走吧,咱家回宫复命!”王朝恩看了眼面色灰败、毫无生气的大长公主,一甩拂尘,转身走了。 “撤!”高长生见事情办完,亦下令。 包围柳府的金吾卫整齐有序撤离。 “父亲,祖母已过世,准备丧仪吧!”柳文暄低声道。 几个腰间系着孝布的仆妇进来,给大长公主清洗、换衣、入殓。 “你个不孝子!你个孽障!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!孽障…”柳绰哭喊着,对儿子又踢又踹。 柳文暄一动不动,任由父亲发泄。 “大堂兄!”二房的柳络上前拉住柳绰。 “别怪暄儿,他比你更难过!为了保住柳氏一族,扛下骂名!” “呜呜…”柳绰瘫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。 哭自己软弱无能,无力改变现状,只能逼死母亲,哭自己一生无所作为,只活在母亲的阴影下。 柳府乱成一团。 “夫君,你去哪儿?”柳大夫人叫住柳纶。 “我进宫请罪!”柳纶骤然间弯腰驼背。 “你不能去!”柳大夫人拉住,这一去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 “不去不行啊!”柳纶苦笑。 去了生死难料,不去,铁定死翘翘! “父亲!”琴儿眼睛通红,“女儿咋办?” “还能咋办?这门亲事是咱们上杆子求的,人家的答应不过是虚以委蛇。 如今柳家这样子,怕是没谁肯娶!”柳纶垂着头。 想到明日还有顾乡绅来娶亲,心中闪过念头,“琴儿,要不你嫁顾乡绅吧!” “不要!”琴儿尖叫。 第(1/3)页